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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龙。拍摄/本刊记者 董洁旭

二手玫瑰,一手梁龙

《我国新闻周刊》记者/隗延章

发于2019.8.12总第911期《我国新闻周刊》

面膜贴上脸,但短了一截,没盖满他的脑门,梁龙对着镜头自嘲,“是不是我脸长的原因?脸大不太好,嘴大能够吃八方。”这是梁龙拍的美妆视频,就因为这些视频,他运营10年没有起色的微博,由黄V变成了金V,一度转发量过万。摘下面膜,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说,“全体体会,便是感觉脸有呼吸了。”

20年了,梁龙阅历得其实挺多,在摇滚乐最没有期望的年代死磕过,近几年也算风光过,歌被人做成了彩铃,被电影用作主题曲,自己在音乐节也能独立自主,一呼百诺。外界觉得,这男人算是混出来了,至少人们心中的摇滚乐手能到这境地就算能够了,他的音乐风格究竟不像汪峰那么勉励,又不如许巍鸡汤,可是梁龙自己的成果感一点都不强,相反,他一向有点焦虑,从二人转摇滚被认可之后,他就顺着这风格往下走,但对音乐的爱好却一向在衰减,早没有了开端乏人问津时的冲劲儿。究竟,不管他自己仍是乐队,都已到中年。

新招进团队的年轻人给他出了个主见,让他做美妆直播。看人家李佳琦,卖口红的数据量跟电影票房似的,按亿算,迷羊不也是男人化装的路数么?按这么论,梁龙还算祖师爷呢。但人家网红都娟秀,而梁龙长得粗大健壮,现在又剃了个青皮光头,从周围面看,跟《降服》里的刘华强似的,就这样一个糙老爷们,决议能屈能伸,当一回美妆博主

小城摇滚青年

《乐队的夏天》火了之后,总有人在网上提问,“为什么节目组没请二手玫瑰?”乐迷们都觉得惋惜,这个乐队标识度极高,二人转滋味的摇滚,或许摇滚滋味的二人转,主唱梁龙前期登台都一副男扮女装的反串装扮,站在台上用东北话跟底下插科打诨,大花儿袄,粉绿的扇子,扭起来,唢呐原创的中古蔷薇梁龙:我活下来被美妆的博客逼得穷途末路-betway app_必威app|必威体育app官方下载和失真吉他一同响,梁龙就开嗓,“有一个姑娘她像朵花,有一个爷们说你不用惧怕,多年之后他们成了家,生了个崽子一同挣扎”,一股民间土味里有着引人落泪的日子本相

其实,做综艺的节目组不行能错失这样的人物,他们找了梁龙三次,梁龙想了想,都拒了。他说自己不太能接受有评委的综艺节目。没人知道这节目现在火成这样之后,梁龙有没有后悔过,但他自己了解无误地传递了一个信息,便是他也了解,这年头,做音乐也得会运营,得在网上不停地出面。不去真人秀,就得想其他辙。

关于一般观众而言,怎样了解梁龙和二手玫瑰乐队?二人转+摇滚乐。这个符号有点简略粗犷,但也算直接有用。

实际上,直到梁龙离incredible开东北,他都没怎样听过二人转。这个在某种程度上成果了他的民间艺术形式,于他而言便是琐细的回想。八九岁时,他在豆腐坊周围见到一个农人,拿着收音机,乐滋滋地听《猪八戒拱地》。偶然,他在齐齐哈尔能见到二人转表演的棚子,但底子不会自动走进去。

那是上世纪90年代,人们正敏捷地爱上由卡拉OK、台球厅、蹦迪、街机、轮滑构建的新世界,在少年梁龙心里,二人转标志着赤贫、落后和土。身世于城市国企家庭的他,觉得那些玩意跌份儿。“乡村那玩意儿,咱们城里人不睬解,那时就这种孩子的主意。”多年之后,梁龙对《我国新闻周刊》回想。

梁龙喜爱的音乐,来自比东北兴旺、时髦的城市。起先,他喜爱香港、台湾的歌星刘德华、郑智化。一次看电视,他在中央电视台见到黑豹乐队的表演。这几个日子在首都,藏着长头发、目光犀利如侠客的歌手敏捷俘虏了梁龙。第二天,他骑着自行车,跑到音像店,买来一盒黑豹的盗版磁带,从此一发不行收拾。他觉得,摇滚歌手爷们、新潮,自己听它,会显得异乎寻常。

读职校的假日,梁龙在齐齐哈尔工人文明宫学吉他。这个苏式修建里,他遇到了小他三岁、相同爱摇滚乐的孙保齐。之后,他俩便常在梁龙家的平房一同喝酒、练琴。有一天,梁龙给孙保齐听了他写的一首叫歌,叫《革新》,歌词是黑豹前期的风格,“这么多年来我真的好伤心,我了解这是压抑的成果”,为作新诗强说愁的青春期心情押着流俗的韵脚,但孙保齐听了,仍是感同身受。两人爸爸妈妈都是国企工人,他们在“企业办社会”的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、职校读书,未来假如不出意外,他们会接爸爸妈妈的班,墨守成规地日子。

但两人的愿望却是成为摇滚乐手。那是摇滚乐最热烈的时分,何勇在香港演唱会上叫板四大天王;齐齐哈尔的夜总会里,经常响起Beyond《真的爱你》和黑豹的《问心有愧》。

梁龙和孙保奇有一个一同的朋友叫刘大刚,在北京混摇滚圈。每次刘大刚回来,都有板有眼地向他们叙述那个圈子五颜六色的日子,比方见到了唐朝乐队的老五,遇见了崔健。有一次,刘大刚告知他们,北京现在有一个叫做迷笛的音乐校园,专门培育摇滚乐手。

梁龙计划去迷笛学琴。这时他现已职校结业,在一家化装品公司上班,每天蹬个三轮车,四处给门市送货。有一次他趁去北京进货的时机,探问迷笛校园,得知迷笛的学制现已改成两年,膏火要好几万。他开端揣摩着做点野菜生意赚钱,但赔了个底儿掉,穷途末路之际,他从前的职校校长给他在哈尔滨介绍了个作业,他去了才知道,是在一家宾馆当保安。

音乐节上的二手玫瑰乐队。图/视觉我国

黑镜头

在齐齐哈尔,梁龙很难找有一同言语的人,而在哈尔滨,现已有了七八支原创乐队,还有专门培育乐手的艺校。梁龙在这儿,遇见了哈尔滨本地人温恒、马春雨、马金兵。梁龙又叫来老乡孙保齐,给孙保齐也在宾馆找了份作业,五人一同组建了“黑镜头”乐队。

除了梁龙和孙保齐,其他成员都没作业。那时,哈尔滨正遭受下岗潮,街上到处是摆摊卖衣服、生果、蔬菜的下岗工人。他们很难卖得出去。有时,两个货摊之间,互相的家族互相去对方的货摊买东西,耗费点存货,取得一点看起来的面子。

那一年还有一场涉及3.34亿人口的大洪水。6月的时分,现已有一些铁路、公路中止。梁龙每天听见电视中播映水位上涨原创的中古蔷薇梁龙:我活下来被美妆的博客逼得穷途末路-betway app_必威app|必威体育app官方下载的音讯。整个城市的一切药店里,一种叫糜烂酸的药物都脱销了。传言中,那能避免瘟疫延伸。灾祸临城的时刻,传言许多,还有人说大坝现已快扛不住,一旦决堤,哈尔滨会被吞没。

这场洪水,促成了黑镜头乐队仅有的一场表演。从前混迹北京的刘大刚,这时已脱离北京,在税务局作业的家人,把他安排在哈尔滨一支正在参与抗洪的部队作业。他压服部队领导,约请梁龙去表演。

部队热情接待了他们。表演前,官兵特意制作了一排沙雕作装修,还派了一辆大巴接送他们。表演开端了,台上,梁龙很严重,下台之后发现手指现已弹出血。台下观看表演的战士,身体垂直安坐台下,一歌终了,规整地热烈鼓掌。

这场表演孙保齐没能参与,表演前,梁龙和孙保齐就性饥饿因为打架被宾馆开除了。表演完毕之后,因为长久以来的窘迫,乐队毫无悬念地闭幕。洪水的危机退去之后,孙保齐去了海南经商,温恒、马金兵、马春雨去了内蒙古走穴。那个帮他们举行小阴表演的刘大刚,之后多年再没人听到过他的音讯。梁龙则总算去往北京,追他的摇滚梦。

但与洪水相同正在衰退的,还有我国摇滚乐的热潮。一些改动在悄然发作:缔造了“魔岩三杰”的滚石唱片,忽然脱离大陆;工体的一场演唱会上,何勇问了一句“李素丽,你美丽吗?”官方以为他在戏弄劳动模范。这之后,想拿到摇滚表演的批文,益发困难。或许伏笔早就埋下,摇滚乐不过是一段时刻短的迸发,在商业包装之后被人们作为新鲜的点心,尝后即抛,人们的日子开端奔向更实在的内容。

二手玫瑰

在北京,梁龙将著作投给唱片公司,没人理他。想写新歌,却发现自己啥也写不出来。半年后,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哈尔滨,计划抛弃摇滚。他的爸爸妈妈下岗之后开端经商,赔了,此刻现已从市内搬到市郊。梁龙现已22岁,觉得再不赚钱,自己就没脸见人了。

全城热恋

从前的黑镜头乐队的成员温恒、马金兵也过得欠好。他们去内蒙古之后,上圈套,只得再回到哈尔滨。难兄难弟又聚在一块,他们传闻哈尔滨市郊新华村,有个大队管帐家的儿子叫苏永生,吹拉弹唱都会。这三个穷途末路的青年,为了省钱,决议去苏永生家蹭住。

这是梁龙从未体会过的日子。从前他面临的是楼房、工厂的烟筒、轿车的喇叭声,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农田、矮小的房子、开阔的天空和夜里蟋蟀、原创的中古蔷薇梁龙:我活下来被美妆的博客逼得穷途末路-betway app_必威app|必威体育app官方下载青蛙的叫声。晚上,梁龙睡在苏永生家的炕上,白日,看暑期热播的《西游记》,排练,偶然帮苏永生家收苞米,或是在村里红白喜手心出汗事上演奏歌曲。他的心里尿液有泡沫在悄然改动。

一天,乐队在苏永生家宅院里排练,他上吐下泻们先是弹了几首梁龙写的老歌,觉得没劲。苏永生的妹妹路过,梁龙让她给随意说出三个数字,她信口开河“6、4、3”,几人依照这个和弦扒拉了会儿琴,然后,几人放下乐器,回屋看电视。

梁龙没进屋,自己趴在宅院里,用20分钟,写出了《采花》,“有一位姑娘像朵花,有一个爷们儿说你不用惧怕,一不小心他们成了家,生了个崽子一同挣扎……”没人知道,这20分钟之内发作了什么,或许是神祇握住了梁龙的手,或许是他多年以来在东北潜移默化的当地文明催生了突变,或许什么都不是,仅仅某种不行言说的命运。梁龙写完歌词,欣喜若狂,他觉得总算找到了自己的言语。他从前讨厌的、拼命想远离的原创的中古蔷薇梁龙:我活下来被美妆的博客逼得穷途末路-betway app_必威app|必威体育app官方下载当地二人转被他奇特的化用了,某种意义上,这20分钟是梁龙终身的转折点,他离别原创的中古蔷薇梁龙:我活下来被美妆的博客逼得穷途末路-betway app_必威app|必威体育app官方下载了那种仿照国内二流乐队的调子,二手黑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手梁龙。

接下来,他一口气写下近十首著作,几个人去往县城,录制了乐队的第一份小样。创造、排练、录音,22天完结。

他们商议着从头给乐队起个名儿。梁龙回想自己在北京憋不出词儿的日子,觉得那时,咱们都在仿照。他将这种状况命名为带有反讽意味的“二手”。这几个困在乡村的年轻人对姑娘的神往,则被称之为“玫瑰”——二手玫瑰乐队诞生。

1999年年末,梁龙接到哈尔滨第二届摇滚节约请。表演那天,这几个赤贫的小伙儿穿得破破烂烂就去了。主办方给其他乐队都发25个肉包子,唯一没给他们。梁龙感觉被侮辱,喝了一瓶白酒,跟乐队成员说,“咱们今日一定要出彩,把现场都废掉。”他抄起周围的糖纸,编在自己的辫子上,又见到周围有一个女孩在化装,借来化装品,胡乱勾了一把,上台了。

“这一上场,哈尔滨这摇滚老炮都蒙了,哪见过这个啊。《采花》一唱,全民蒙。”多年之后,梁龙对《我国新闻周刊》回想。下台之后,梁龙上厕所,听周围人议论道,“这是民族朋克吧?”

梁龙又一次背注一掷去了北京,乐队那些人没人跟着,咱们根本上都抛弃了这条路。当年与他一同在家园练琴的孙保齐,现已在海南赚了几十万,还在海口买了房。但他仍是忘不了摇滚乐,转瞬到了千禧年,他庭中有奇树曲折要到梁龙的电话,一通电话后,他决议去北京原创的中古蔷薇梁龙:我活下来被美妆的博客逼得穷途末路-betway app_必威app|必威体育app官方下载找梁龙。

孙保齐是二人转迷,没事就唱几句“淫词艳曲”,他的归来,让梁龙的音乐开端有了更多确认无疑的二人转滋味。

但孙保齐只在北京待了几个月动,就走了。这是我国摇滚境况最差的时分,大批乐手聚在远郊的树村单县气候、霍营一带,住农咸鸭蛋的腌制办法民房、吃挂面简直没表演。也有人开端以别的的方法寻觅出路,比方,这一年,汪峰脱离鲍家街43号乐队,单独签约华纳,发布了第一张个人专辑《花火》。

梁龙在北京的第一场表演,在豪运酒吧。表演前,鼓手崔井生为了确保有民乐滋味,特意赶去哈尔滨,将吹唢呐的苏永生找来,给他报销车票、住宿。此外,乐队确认了梁龙的反串形象:一个上海舞女。崔井生跑遍北京,给梁人在旅途龙找到一双44码的高跟鞋。这次表演,梁龙刻画了他尔后现场的根本范式:二人转式的曲调混搭摇滚乐的节奏,东北话的歌词,夸大妖娆的反串扮相。

观众只要100多人。但在表演之后,二手玫瑰敏捷在北京的摇滚圈传开了。圈内有人说,“二手玫瑰是伸进京城的一只怪手”。之前不睬梁龙的酒吧,开端找他驻场。

有一次,崔健来看他的表演,对他说“牛。音乐方向十分好”。另一次,梁龙表演完毕,走出酒吧,碰见窦唯,窦唯鼓舞他“哥们今晚不错”。

闻名男女做乐评人张晓舟在点评二手玫瑰时说,“二手玫瑰不仅仅是摇滚乐,它是一个全体的艺术家项目。虽然梁龙其时或许不一定很熟悉当代艺术,但那是同一个年代的思潮的某种产品——玩世,艳俗”。

“摇滚无用”

牛佳伟从前是滚石旗下魔岩唱片的经纪人。2001年,他计划包装一个乐队,他在布衣乐队和二手玫瑰之间犹疑好久,终究挑选了二手玫瑰。牛佳伟介入之后,乐队开端真实走向职业化。牛佳伟给乐队定了排练场所,每周要求乐队至少排练两次,每次至少4个小时。乐队表演数量也快速添加。这段时刻,二手玫瑰有近50场表演,其间还包含一场参与在瑞士举行的音乐节。

即将出专辑时,梁龙和牛佳伟因理念不同分隔。牛佳伟觉得,梁龙应该出DVD,梁龙固执出唱片。“我以为韩国最新二手玫瑰是现场乐队,曰而不是出唱片的乐队,假如走唱片的路,我以为发展会十分困难。”牛佳伟对《我国新闻周刊》说。

黄燎原在子曰乐队主唱秋野引荐下,看了二手玫瑰的一场表演。他见到梁龙油头粉面、弄成女装,觉得很有意思。开端感动他的是梁龙开演前的流水词,“不管你是南来的,北往的,鸡西的,鹤岗的……”

那场表演后,梁龙请黄燎原吃饭,期望黄燎原做他的经纪人。起先,黄燎原一向推脱。那时,黄燎原刚卸职唐朝乐队的经纪人,正在谈恋爱,很累。后来,黄燎原喝多了,答应下来。

在黄燎原的运作下,二手玫瑰出了专辑,也在北展举行了演唱会。那时,北展有2763个座位。此前,摇滚圈只要崔健在这儿举行过表演。表演完毕之后,梁龙简直拿到了当年一切与摇滚乐有关的奖项。

梁龙的愿望完成了,却体会到一种史无前例的丢失。在他愿望成为摇滚歌手时,黑豹、唐朝是巨星,能够在五星级酒店连住一个月。而他成为闻名摇滚歌手时,除了能够在酒吧和从前的偶像一同喝酒外,没有任何像样的物质报答,一辆车都买不起。

“你成名了意味你在圈内位置高了,但你的日子仍是没有改动,那个年代摇滚没有商场,你有车没有路。”梁龙对《我国新闻周刊》回想。

其实,摇滚乐商场在悄然变原创的中古蔷薇梁龙:我活下来被美妆的博客逼得穷途末路-betway app_必威app|必威体育app官方下载化。2004年8月,黄燎原兴办贺兰山音乐节,参与人次达12万。观众中有一名叫李志的年轻人,看完表演之后决议做摇滚乐。那年10月,第五届迷笛音乐节在迷笛雕塑公园举行,这是迷笛初次收费的音乐节。两场音乐节,梁龙都有上台表演,仅仅,都并未给梁龙带来多少收入。

而摇滚歌手汪峰和许巍正大步奔向干流,前者推出专辑《笑着哭》,主打歌《飞得更高》高昂勉励,后者的专辑《每一刻都是簇新的》则有浓郁的鸡汤滋味。梁龙的少年偶像黑豹、唐朝淡出大众视界多年之后,摇滚乐又一次被大众接收,却是以换了相貌的主题。

2004年,湖南卫视兴办《超级女声》,华语乐坛由此进当选秀年代。既往的规矩被推翻了,我国音乐商场不再是由音乐公司总裁决议16岁的孩子要听到哪些人的音乐,而是由参赛歌手的同龄人用手机一人一票选出自己的偶像。

2007年,吉他手姚澜给梁龙打了个电话:“你音乐不能扔啊,你这天天当艺术家,咱们怎样办?” 梁龙从头捡起乐队。他将在修建公司上班、一向有音乐梦的李自强拉过来弹贝斯。鼓手是梁龙的东北老乡孙权。民乐手是在网上知道的,叫吴泽坤,是闻名民乐家、轮回乐队前主场吴彤的侄子。

差不多这时,音乐节商场开端渐渐好转了。二手玫瑰的表演费,从两万变成四万,又从四万变成八万。2013年,梁龙在北京工人体育馆举行“摇滚无用”演唱会。在工体举行演唱会,被以为是一个我国摇滚乐队在商业上能到达的最高点。这场演唱会完毕之后,经纪人黄燎原说,“我的前史使命完结了。”

商场的好转,却没能拯救梁龙对音乐的热情。他将更多时刻、金钱放在做当代艺术,但赔了不少钱。有一年新年,梁龙还给姑姑打电话借了五万块钱,给团队发工资。

梁龙在利诱时,音乐综艺年代来临了。2012年,《我国好声响》在浙江卫视首播,这个节目第二季时,帝少的心尖宠汪峰成为导师,那时,他现已成为一个真实意义上的文娱明星。但仍然鲜有节目请梁龙做导师,而他也回绝被评委评判,这样也将绝大多数约请他的节目挡在门外。

现在,一些亚文明也开端被选秀综艺喜爱。2017年6月,《我国有嘻哈》《热血街舞团》相继播出。现在,与摇滚乐直接相关的综艺节目《乐队的夏天》上线,梁龙当然接到了约请,但终究仍是回绝了。

这个年代古川伊织,梁龙越来越看不睬解了。在年轻人的迷惑下,四十多岁的他在镜头前贴面膜,做一个美妆博主,当然,这仅仅个推行自己和乐队的战略,他仍旧玩世。

梁龙从前写过一首被传唱很广的歌《让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》,他在歌中唱道,“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工人,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商人,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诗人,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废人”。

现在,他被活活地逼成了个美妆博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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